《没女扮男装,孤女逆袭状元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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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达县学,杨诒徵觉得有些落差。
对于巫山县学倾圮的围墙,粗糙素土夯实的灰土地面,在前不久的补试杨诒徵确实已经有了实感。
可待她真正入学,才发现县学的人也太少了罢。
杨诒徵知晓巫山县作为一个小县,县学生员人数最为鼎盛的时候也不过两百余人。
可据她现在的实时观察,整个县学里除却教谕,学生也就约莫八十个。
相较于她前世所就读的超级高中,这人数的差异实在不免令她咂舌。
前世自小学到高中,光是课间操下楼都能引发一场局部地震。
跑操的时候,几千号人挤在操场,前胸贴着后背。
如果你犯困跑不动或者犯懒不想跑,没有关系,后面的人流就能把你硬生生架在半空中往前平移。
更别提杨诒徵本硕就读的大学,一个大学就是一座城,校内影院商场应有尽有,遑论一个大学周边小吃摊和奶茶店的流水,甚至能单挑大半个区的GDP。
不过杨诒徵思考一下,县学的人数在古代来说亦是十分合理的。
大京科举虽盛,但它毕竟是以小农经济为基础的封建社会。
读书这种需要长期投入的事情,既重门第,亦仰财力。
普通人家至多提供给家中孩子一个读书的机会,若是不能畅通无阻地读着往上走,那便只能悻悻归田书写真正的归园田居,或寻些活计,只要能糊口便是。
普通人家的孩子可以有读书的机会,但是没有过多的容错。
若是连吃饭都成为了奢侈,谈什么物质基础来科举。
能进入县学的学生,家中或多或少都已经脱离了极度贫寒的范畴,但他们大多的还是不能全然埋头于书卷。
每逢农忙时,他们都还还是需要归家劳作的,也就是这一层关系,县学生员都是有农忙假的。
放假的这段时间,学子们就可以回家帮衬家中干些农活,同时县学会借着这个时间举行补试招生等县学事宜。
杨诒徵正抱着刚领的被褥,穿过县学后院那片菜畦,准备去自己那间最偏僻的宿舍铺床,忽然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娇喝。
“爷爷,您要不让她当您孙女,我是真不想读了!”
杨诒徵第一反应有些惊喜,县学里除却她竟然还有其他女学生吗?
杨诒徵循声望去,不待看清,就见一个娇小圆润的粉色身影裹挟着一阵狂风,像个被抽打的陀螺般朝她袭了过来。
与此同时,她的手上还抓着一只可劲扑腾的鸡。
而后面追着的正是巫山县学的学正。
学正手上拿着戒尺,气喘吁吁,朝着躲在杨诒徵身后的女子怒斥道,“方思存,你给我过来!你想把县学鸣声的鸡拿去作甚?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坏心思。”
方思存灵活得像条泥鳅,躲开学正挥舞的戒尺,一闪身就躲到了杨诒徵身后。
她从杨诒徵背后探出一个脑袋,理直气壮地大喊,“它天天早上打鸣,吵着我们县学的生员了,我把它处置了就没鸡鸣扰到大家学习了,我是为了大家好!”
方学正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,“竖子!孺子不可教也!我方儒章怎么就遇上你这么个孙女,你给我过来,今天老夫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规矩!”
方思存缩在杨诒徵身后,听得方学正的话,丝毫不吃压力,不过去,反倒推了推正处于懵逼状态的杨诒徵。
方思存献宝似的把她往前一推,“所以我说让她当你孙女呀,她可是这次补试第一哎,而且她的策论还得到了知县的青眼,您要是收了她当孙女,方家简直祖坟冒青烟,以后能出一个女状元~”
杨诒徵就这样茫然被两人夹在中间,心里幻作了个指着自己的动作:啊?我吗?
学正见到杨诒徵,情绪急速收敛。
方儒章朝着杨诒徵笑了笑,露出颇为和善的欣赏目光,“你是个不错的苗子,我孙女顽劣,让你见笑了。”
“方思存,你还不快出来。”
方思存调皮地说着,“我就不。”
杨诒徵极默不作声往旁边退了半步,将躲着的方思存别了出来。
“学正谬赞了。”杨诒徵朝着方儒章,微微欠身,行了个礼。
杨诒徵微微眯起眼睛,眼形拉长,微微上挑,目光在抱着鸡的方思存和举着戒尺的学正之间扫了一个来回。
最后杨诒徵将视线落在方思存身上,“方同窗,学正大人两袖清风,治学严谨,若是能入大人的青眼,若能攀附上这等清贵门第认个义孙女,实在也是学生的荣幸。”
这话一出,方儒章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,甚至下意识地捋了捋胡子顺顺。
眼神里直朝方思存透露出:你个逆孙,瞧瞧人家怎么说话的。
话末,杨诒徵顿了顿,极其配合地做出一个难过又无奈地叹息,“可......方学正和方同窗,你们许是知道的,徐知县刚允我自立了女户,故而此提议怕是不行。”
杨诒徵这番话既给了学正面子,拍拍马屁,又将高位者第三方的徐琦拉出来溜了一圈,压住这团方家家事的闹剧。
她清了清嗓子,语气平淡,“学生今日刚入县学,属实还有诸多杂事需要忙。”
说完,她极其淡定地站在一旁,双手交叠在身前,“在下先行告辞。”
说罢,转身,迈步,头也不回。
方儒章看着杨诒徵逐渐走远的背影,终于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,“竖子!”
“哎,爷爷,你别扯我耳朵,疼疼疼。”
听得后面传来的声音,杨诒徵嘴角轻轻勾起:熊孩子就是要好好治治,把她牵扯进来实在不可行。
-
杨诒徵作为补试第一,被安排进了巫山县学的甲斋。
“你便是杨诒徵罢?”
一道清朗的男声在杨诒徵耳边响起。
“我叫裴斯攸,是我们甲斋的斋长,欢迎杨师妹来到我们甲斋。”
“见过裴师兄。”
杨诒徵朝裴斯攸行了个礼,问道,“裴斋长,不知我坐何处比较恰当?”
裴斯攸扫了扫讲堂内的位置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讲堂里就余下两个位置。
一个是视线极佳的中间排,但偏偏旁边坐着每天惹是生非的混世魔王方思存。
另一个则被发配到了讲堂最靠后的角落,旁边堆着废旧书箱。
裴斯攸看着立在他眼前的少女,像是初春还沾着寒露的细柳。
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罩在她单薄的身上,有些羸弱的空荡。
此时眼神与他交汇,修长的睫毛,细薄的眼睑。
裴斯攸联合听闻之事,当即是可怜占据心头多数,杨师妹恐是一个十分渴望向上,自己命运不为别人所制的坚韧之人。
几乎是这个念头起的瞬间,裴斯攸以“近朱者赤近墨者黑”的观点说服自己。
裴斯攸朝杨诒徵指了指讲堂的一个角落,“杨师妹,那个位置比较清净,你先坐那边罢。”
“不行!”
方思存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书案上,“裴斯攸,你这斋长怎么当的?作何把人家安排到那么偏僻的位置。”
裴斯攸嘴角抽了抽,在心里疯狂掩面:方思存,我这么安排防的就是你。
裴斯攸板起脸,“不行。”
方思存撇了撇嘴,直接越过裴斯攸,转头看向杨诒徵,疯狂招手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这里位置宽敞,视线极好,杨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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